身穿5件衣服,行動異常緩慢;手拿1杯滾燙的熱水,一可取暖二來哈水,沒喝完變涼了還可澆澆我桌前的小花!心中盤算著,今天還要去打球嗎???
天氣一冷,多少讓我對羽球的熱情有了些許的卻步。但,這只是短暫的假像。因為下班時間一到,我還是習慣性的拎著球具開著車子往遠方球場駛去。
來到球場,場上的球友也寥寥無幾。場上打球的,大家凍得似乎都不太想動,動作也慢條斯理的,看不見類似海軍陸戰隊搶灘般的激烈。
我仍一派輕鬆吹著口哨,拎著運動褲到更衣室後,又拎著牛仔褲走了出來。上半身還穿著『騎林一級棒美如』贈送的棒球長袖熱身衣。
一整個看起來就是超過40歲的老人樣,純粹是來球場跑跑跳跳,然後打包回家。任哪個女生看到我這樣子,只有避之危恐不及。(突然覺得每個女生都對我唱著一首歌:有怪獸、有怪獸,看著我有怪獸,大怪獸。)
其實,我很少來這個場地打球,所以認識的人也不多。通常我來到這球場,就只會靜靜的打球。和誰搭都沒問題,哪怕今天是剛會走路的小嬰兒,有球打就好!
眼睛一亮,有個女生穿著整套的羽球運動服,×××U的幾個英文字母隱約洩露了她的年紀!小巧身材,圓圓的瓜子臉,白嫩的臉龐上有幾處青春期正在發育的惱人油脂。從持拍姿式來看,這位小女子應該是有練過的哦;加上又叫又跳地氣勢凌人,一副大野狼要吃掉小紅帽般的兇猛,每次打球都令對手害怕的退步三舍。好一個輸人不輸陣呀!
此時,剛好輪到我上場,但這小女生正是我對手!她的搭檔,一看就是男朋友的模樣,因為衣服都一樣,互動又好,一個後排狂殺,一個前排猛擋!兩個人打起球來,一強一弱,互補的可真是天衣無縫!好險,我的搭擋是個球場老手,有他的加持,我只要穩紮穩打還不至於輸得太慘!
唉,古人說的真好:只羨鴛鴦不羨仙呀!女生犀利的短球配上男生的大炮的攻擊,正是如虎添翼,打起來默契十足,嬴了不少場比賽。看她在場上又跑又跳又叫的,為冷清的球場注入一股活潑的勢熱力。
來回幾場的比賽,冷空氣漸漸和我不斷升高的體溫結合,汗水開始如雨後春荀般的冒出。而我對羽球的熱情也再次燃燒了起來,動作漸漸變了靈巧,積極性也漸漸產生。
一陣跑跳後,我已經有點累了,坐在一邊休息。看著場上球友們揮汗如雨的拼命般打球,縱使我已身帶疲倦,但內心可望打球的熱情還是絲毫不減。
眼神飄來飄去的我,無意的和可愛小妹妹接觸了一下後又閃開了!
奇怪,是我看她,還是她看我?到底誰看誰?
當我還在思考這問題時,忽然聽到一股類似撤妙嬌的聲音傳來:『三缺一哦。』
我當場差點就自動回答:『打多少,300底、100檯還是600底、200檯?打太大我玩不起!』
原來是她的聲音呀。我抬頭一看,她走到我面前,瞪大猶如牛眼般大的水亮雙眼blingbling的正盯著我看!
我:『哦,好呀,打球!來吧…』(還真言簡意賅。)
她:『走~走~走~有人囉,上場打球吧!』
原本以為她要和看似男朋友一起搭,沒想到男生沒下來,女生倒是和我站同一邊。仰頭看了一下對手,居然是一位校隊級老手的和初學者的球友!
我心想,這情況似乎不太妙!校隊球友和我這打游擊戰兼半路出家的怎麼拼呀,他一個打我們兩個還差不多吧!回頭時,我又和可愛妹妹眼神交會。她堅定的眼神,似乎當頭棒喝的電了我一下。眼神中傳達出的訊息是告訴我:『還沒打就認輸,是不是男人呀???』
『蝦米,這下是看我不起就是了!士可殺不可辱,你是沒聽過嗎!沒禮貌的可愛小妹妹!』:我心想(搞不好是我自己會錯意啦…呀,不管啦,反正就是有敵意就對了。)
我喜歡打羽球的樂趣是在於可以多拍來回,一拍就掛那多沒意思呀,更何況今天是來運動而非來比賽!因此,非到必要關頭我不會將攻擊的針頭指向初學者
世事如祺、乾坤莫測、(笑盡英雄)。(真的是我布袋戲看太多了啦!)
雖說對手是初學者,但無論回球還是殺球都有一定的質量。而且他的觀念還非常正確,居然懂得往可愛小妹的身上打,更知道來回、左右調動她,且都將球往她身後推遠球!我苦惱,這下子打起來更辛苦了!
11:1的比數,我方遠遠落後10分之多,這時開賽還不到十分鐘!此時,我方是以男雙的站法為主!我馬上察覺不妙,但因為和可愛妹妹不熟的關係,我也不好意思請她站前排,所以我們站位方式依然不變。
就在此時,可愛妹妺取得發球權,接著她又大喝一聲:『加油。』
這一聲短潔有力、鏗鏘帶勁,並同時夾帶柔情似水的回音直探我的腦海中!猶如美麗女排長喝令新兵立正站好的剛硬氣勢,卻又有一股說不出的濃郁甜蜜感,一副甘願任人擺佈的心情油然而生!
『賀.來。』:輸人不輸聲,我也回了一聲。(我High個什麼勁呀!)
我本來以為她已經打算放棄比賽了,但在聽見她這聲嬌嗲中帶有渾厚的呼喊後,我才意識到原來有放棄比賽念頭的人是我!
在此同時我已偷偷的改變我自己的位置到單打的站位上,企圖看他是否會意識到而自動移位到前排去。而我也在每次擊球時,抓住高遠球飛行的空檔,快步後退搶得擊球先機,間接迫使她移位至前排。
果不其然,這樣的改變收到了效果,一路苦追個幾分後,漸漸打出了默契!移形換位,流暢至極!她總是會找到機會就往前排站,而我也利用這換位來到後場,擺列出最有利於我們的隊型。
但好景不常,校隊球友早就看出我們的計策。他馬上改變打法,硬是將每一球往可愛妹妹的後方高遠平球,這類球來得又快又急,企圖讓可愛妹妹無法利用高遠球飛行時間空檔往前排補位,同時也讓我無法伺機移動到後排。他再以切放短球來擾亂我們的跑位隊形。
雖然我用盡氣力,但每一球都還是能勉強救回。一來一往,比數已經來到18:11,看來是氣數盡了。
這場球賽看來已經勝負抵定了,我心想。放棄比賽的念頭再次在我內心萌芽。
換我方取得發球權,我心想縱然會輸,但起碼也要緊咬不放的再拿下個幾分,豈能讓你們稱心如意嬴得如此輕鬆。我手握反拍,突然發一顆突襲接球員的反手長高球,果真收到效果。初學者一時腳步退防不及,眼睜睜看著球咚咚就落下在他反拍位置的邊框上,不偏不倚,界內得分,18:12。
接著,校隊球友認定我不敢對他發短高球,於是站得非常靠近發球線邊。我拿著球思索著該如何發這球時,餘光瞄到他重心稍稍往前。我球馬上一放,大姆指一出力捻緊握柄一推,將原本的發短球突發式的改發長球。球高高越過校隊球友的頭頂,他也只能望球興嘆。再是咚咚兩聲落地,界內再得分,18:13。
我;『好,再來。加油,比賽還沒結束,我們打的是分數不是時間!球還沒落地,誰都不能得分。』(我幹麻講那麼多呀!)
『好。』:可愛妹妹點個頭後,然後小聲說,接著自動擺出混雙站位的陣式!
這一回答與動作,突然一洗先前我對她的第一印象。在如此激烈的比賽時空下,時間突然為我暫靜片刻,在一剎那間我撕殺成獸性般的狂野內心,突然受到了安撫,她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那種似乎期待被人呵護且嬌羞地依偎在其懷中的需求,漸漸從她身上不斷散發出來。但這不是愛情,那只是單純的信任。那是一種到看不見的信任,你只能用心感受到。
原先,我不想請他站混雙的方式,乃是因為這樣子兩個人才能享受雙打的樂趣。運動本來要素求的就是健康並非輸嬴,將打球的時間給拉長了,讓彼此都能輪流跑動,才是運動的本意!但這場比賽的運動目的已經達到,場上每個人都滿頭大汗,再來就是享受誰能堅持到最後一刻來採收那勝利的碩果。
然而,校隊球友眼看我們1分1分的追上,終於下手開始漸漸變重了。我猜得沒錯,他果真還留了一手。幾次猛力的殺球與頻放刁鑽的小球,讓分數再度來到15:19。
心急的我,開始避免挑高球以製造攻擊機會給對方,同時用推平球替代,再找尋對方的空檔。終於,對手的一個高球讓我逮到了跳殺的機會。馬上使用拉籃框的高度,瞄準初學者的身上使出猛虎出閘勁力一殺。心想:『等你這顆球很久了,我要殺得你們如小狗小貓亂竄般的措手不及。』
這一殺聲音響到大家都在看我們,初學者看這球來得又快又急,只能本能的蛙式一蹲,球拍一舉,急忙閃避,似乎對著球訴說:這下死定了,這顆球肯定打中我。碰一聲,真的打中了。
「15:20」,什…什…什麼,原來球「噴」中的初學者的球拍,力道之大而瞬間反彈回來,我還來不及反應,球反倒是提前往我右前方球拍勾不著處斜著急馳而下。可愛妹妹還蹲在地上,手抱頭,就好像怕我球拍去揮中她的後腦杓!天呀,這是我壞心腸的報復嗎?為什麼幸運女神已經站在我這邊了,但始終不向我揮手呢?
對方再次取得發球權,此時我顯得有些心力交粹,這是我第三次有放棄比賽的念頭!
但,她的一聲加油,又把我從恍惚的神遊狀態給活生生的拉回現實之中,為什麼她的加油聲總是能讓我精神為之一振呢,為什麼?
當我還在思考這問題時,初學者已經一個短發球朝向可愛妹妹,可愛妹妹並沒有放棄比賽,反倒是早有警覺,腳步一跨,細長白嫩的玉手正拍小力一推,球正是向校隊球友反手拍的方向滑去,位置恰就落在兩人中間的三不管地帶,球速又快,校隊球友對這一球也頗感意外,居然能推得如此巧妙的落點,無奈之下只能挑高至我後方高遠球。
我心想,她這麼努力,我怎麼可以就此打住呢。不行~不行~我不行放棄,我要堅持下去。
三步併一步的我往後一跳,猶如獅子撲兔般的強力扣殺再次直撲初學者的腰際,我就不信邪這次能你還能擋下。啪,球頭擊中初學者的膀胱處後緩緩下落,只見他拿球拍護住重要部位!我們兩個笑了,對方也笑了!,呃,我向他示意了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一球可真是讓我們打開了,再對方的失誤下我們努力追分。比數來到20平手!
可愛妹妹又對我叫了一聲:『加油!』和先前那一聲一樣俗又有力!
我:『賀,再來,呀!』(我怎麼那麼愛鬼吼鬼叫呀!)
她每加油一次,就如同吃了仙豆般的迅速回復所有體力,讓我能再次的在場上跑動。
我方發球,一顆短發球後,來回數10拍,我們誰也不肯讓誰!球速快都幾乎每一球都是自然反應去擊球,並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要將球擊至何方,只是一昧的想將球推至對方的場地。每當來不及救球時,校隊球友和我就將球掃高到對方的後場去,企圖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來做出萬全的防守,同時也偷偷觀察對方的破綻。
終於,初學者手一高,擋中了一球,直落前排可愛妹妹的反手拍下。她反應不及,只好順勢失去重心地反手推出一顆軟弱無力的小平球,正落在校隊球友的正手拍頭上10公分處。校隊球友見機不可失,猛力舉起球拍。我心知已無退路,心中浮現「此時無招勝有招」,只能前後腳般的小弓箭步以防短球奇襲或長球灌頂,甚至是直奔腰際而來的殺球。
因為高點已過,所以我預料他殺球的機會不高,所以重心有所前後移動。沒想到,他居然屈手一發力,推了顆平射彈直擊我的反手拍而去。說時遲,那時快,我根本反應不及,重心全失,心中直喊完蛋了。我心一急,腰一扭,自然地迅速反應如腰背搔癢一般的將右手球拍往左背後一掃-這是「背後擊球」。只感覺球擊中了球拍的甜區,打中了,真的讓我打中了,一個軟弱無力的平球悄悄飛了過網子那端。場下零零散散的球友們一陣驚奇呼聲大聲叫好,這一球也太幸運了吧,但回球的質量完全不佳!(這是我第三次打中這種球!)
那校隊球友見狀也不慌不忙(果真臨場經驗豐厚,沒對這種幸運球有太多的停頓與讚嘆),馬上趁機又推了一顆對角正手拍的斜射快速平球。或許是驚呼聲的緣故,加上這快速平球的高度不高,我使足了力量,利用身高優勢,飛奔一截,手伸長一拍,又補了顆反擊的平射炮回敬,直搗初學者腦門而去。他再次本能似的舉起球拍,請求老天再次站在他這邊,希望能將我的平射炮給擋回來。這次幸運女神終於向我招手了,他的球拍是打中球了,而球卻在落在網子上,21:20,我方反超前了!
憑這這股氣勢,我方再次發球。但,卻被校隊球友抓準一顆偏高的球馬上猛推一顆近身球突襲可愛妹妹胸前,使得她不得不本能似的將球拍舉起反擊。這一擊由於擊球時間過晚,所以力道不足。校隊球友眼看機不可失,再補一球。
原本我以為校隊球友會再次攻擊可愛妹妹,所以我提前移位重心往右前靠近到她的身旁,幾乎已經站在中線處。沒想到這一提早移位又被校隊球友識破,馬上來了一顆直衝我反手拍的下壓球,和前一次的球路一模一樣,雖然球速不快,但依照球路來看,其落點卻將是邊邊角角。此時我重心早已往右前方移動,右手球拍也同時往右前方延伸,想再拉回來反身擊反手拍的球可能無法擊出落點較佳的球,加上初學者早就在前排守候我的小短球,使得我更不敢放小球至對方前場,更別想說要再次使用那成功機牽等於0的背後擊球了。
現下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了,我豁出去啦,硬生生將右手從正手拍拉回反拍位置,右腳在前、左腳在後的弓箭步不變,想以用盡氣力拉回來的反拍瞬推對方後場平高球,但正反手的變換讓我此刻再也無法將球拍握實,心中直喊:『只打中球就好,只要球能過網就好,只要球能過去,我就能再守一次』。
沒想到卻「弄拙成巧」,因為球拍沒拿緊,在揮拍一瞬間時球拍幾乎快撒手而去,僅剩大姆指與食指扣住球拍,而球拍也在虎口上轉了一圈。本來我是欲擊回對方正手的高遠球,卻一下子變成反推對方反手平球!對手兩位卻同時一前一後想包抄我那反擊他們正手拍位置的同時,我的拍子黏著球,硬生生的將球頭連同羽毛給帶進了對方反手拍的空檔位置,球落地,22:20。奇蹟似的嬴得這場一度落後,甚至本來就會輸掉的比賽。
當最羽球落地,最後1分取得時。我看見可愛妹妹,在原地又叫又跳,就和春麗打嬴每一場戰鬥般的一樣開心,不斷的告訴自己:『我們嬴了、我們嬴了!』。她向我跑過來,要向我擊掌慶賀!我當然也很開心,馬上伸手回擊,並稍微微笑示意一下:『打得很好呦!』
是她讓我體驗到打這場羽球所帶來的快樂,但這不只是享受打球過程的快樂:還有的是一股拼勁,那份永不放棄直到最後1分抵定的堅持。這是我打球那麼久第一次體認到既能快樂打球,卻同時能認真以待每一次擊球!雖說這場比賽是不服輸的掙扎,但那彼此間的信任為我們這組臨時成軍的混雙組合注入了一股無比信心。
單打需要自我堅持,因為場上只有你獨自一人奮戰,教練、隊友和球迷只能盡情為你計畫、打氣與加油。
而雙打卻是一種互補,一種1+1絕對要大於2的定律。有時靠的卻不是球技,而是彼此的互動與信認,以發揮每個人的特長來達到最佳的配合效果。
至始至終我很感謝可愛妹妹又替我上了寶貴的一課,她那開心的笑容和永不妥協的信念真到現在還徹底的烙印在我腦海之中。
球隊原本預約的打球時間到了,我仍拖著疲憊的倦容在球場四角奔波,和球友們享受擊球間的樂趣,而她已經緩緩收捨行李和應是男友的他一同離開了球場。互點了個頭,說聲再見。這一再見,也不知是何時,只徒留羽球場上的清脆擊球聲響如鼓掌聲般地為她這場比賽劃上完美的句點。
後記:
上星期日,我突發起想,心血來潮地想到某個球館看看場地整修的情況。於是,請老婆替我背著球袋,我抱著小孩,我們一同出發到這個球場。
映入眼簾的都是青澀的高中生,零散的分佈在各個角落。這場景勾勒出好幾年前前我也是像這些青澀的高中生在球場上飛奔!
我:『老婆,我們來打球吧!』
老婆:『孩子呢,怎麼辦?』(老婆的表情有點認為我瘋了!)
我:『我早已備好背袋囉,我背他打球!』(我很堅定的說著,猶如那可愛女孩當初的堅定神情。)
老婆:『好呀,想必這孩子一定很期待他爸爸背著他在場上奔跑吧!』
上了背袋,孩子就穩當當的坐在我胸前,每次的揮拍,我們三人就開心一次,一家人在球場享受了一場三人成行的羽球樂。那種另類背人的打球經驗,雖然非常累,但一股無法形容的歡樂卻充滿整個球場。
這天球場外下著細細毛毛雨,而我在球場心氣晴!
後補照片:拿著球拍開心揮舞!

(客倌們不用猜了,這拍子是向球呆大買的『惡拍』不是yy拍,只是恰巧那型號一樣,呵呵!)